“开元十三年7月14日”,这个日期距离今天已近1300年,而在一件敦煌莫高窟出土的经幡上,观众仍然可以看到上面的墨迹—当时的大唐进入极盛,年轻的李白辞别蜀中故乡,正在壮游天下。
从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15日,62件(组)纺织品文物经过修复整理后,在杭州的中国丝绸博物馆对外展出。这批织品产于自北魏迄元朝的近千年间,原材料包含丝、毛、棉、麻,仅丝织品就有绫、罗、绢、绮等多个品种。这件有明确纪年的经幡,就是修复后的成就。
甘肃敦煌研究会会长、敦煌研究院副院长罗华庆研究员表示,这批纺织品也是初次在敦煌以外的地方与观众见面。
丝绸的道路得名于丝绸,敦煌是这条商路上的要紧集散地,后人也在莫高窟藏经洞发现了大量纺织品文物。作为文明的载体、大家应具备的生活用品与奢侈品,无论是工艺、图案还是文字,它们都蕴含着太多信息有待解析。
但藏经洞中的很多纺织品文物,已经在一个多世纪前被英、法、俄、日等多国的探险家带到国外。全国人大代表、中国丝绸博物馆馆长赵丰研究员多年来一直在主编《敦煌丝绸艺术全集》,现在英藏卷、法藏卷已经完成,俄藏卷正在编撰。他表示,国内可供研究的敦煌古时候纺织品实物较少,而对古时候纺织品的研究需要以实物为依托。
上世纪60年代和80年代,考古工作者在莫高窟清理挖掘过程中获得了两批古时候纺织品,它们是国内仅存的敦煌莫高窟纺织品文物。中国丝绸博物馆技术部主任汪自强研究馆员告诉记者,这批文物可以保存之今,敦煌的气候当居首功。“纺织品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才能持久保存,大家在南方也发现过古时候纺织品,但已经腐朽得像泥一样。”
然而,残缺、褪色、粘连、皱褶、污染、糟朽、虫害、水渍……历经千年,这批纺织品也躲不开时间的侵蚀,且不少为残片。从2012年起,敦煌研究院与中国丝绸博物馆合作对它们进行修复。国家文物局的纺织品文物保护重点科研基地就设在丝博,从21年前成立开始,这里的员工就开始从事古时候纺织品修复工作。
文物修复工作是考验耐心的活,纺织品文物也不例外。参加修复工作的王淑娟说,第一项工作是信息采集,剖析纺织品的材质、工艺、染料乃至于上面的污渍,然后才开始清洗、平整、修补,修补工作就是针线活,但总是干一天,也只能复原一个平方分米的面积。十多名员工参加修复,她们都是女人,而工作环境就像是一座玻璃温室,气温在20-25摄氏度,相对温度在55-60%。
复原一件丝绸,就复原了一段丝绸的道路的历史。在唐代,杭州就以生产柿蒂纹样的“柿蒂绫”著称,被白居易吟诗赞叹,而莫高窟出土的纺织品中同样出现了“柿蒂绫”。
罗华庆指着一件供奉佛事的北魏刺绣说,上面有明确的“广阳王”字样,非常可能就是当时的广阳王派人从北魏国都平城送到敦煌来的,而且可能是带了一批丝绸,一路分送。
而在一件元代出土的红地双头鹰织金锦上,赵丰发现,它与美国克利夫兰博物馆的藏品惊人地一致。“它们是元代"回回织工"的作品,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成就。”
而对于观众和游客而言,敦煌出土纺织品的修复工作将让他们看到一个更为精彩的莫高窟。罗华庆说,敦煌莫高窟是佛教艺术的宝库,可以想见当年每座洞窟里都供奉着很多的纺织品,事实上他们在考古中也发现了悬幡用的挂钩,因此,伴随修复工作的深入,考古工作者可以更好地复原洞窟中的陈设。
“像这件香囊的编织技法和图案,如果有心人复制出来,必然会得到买家的喜欢。”赵丰说,下面他们会对敦煌出土的纺织品进行数字化信息采集整理,将它中的服装文化元素介绍给当今的时髦服饰界。





